证券营业厅的中央空调开得有些足，老李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。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，医药板块的K线一根根往上冒，像春天雨后突然钻出来的笋。
旁边坐着的年轻人把手机横过来，正在看直播。主播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：”CRO、创新药、医疗研发外包……”年轻人皱着眉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，像是在算账。
老李没开声音。他的账户里有一只医药ETF，已经套了两年多。今天涨了五个多点，回本还差一截。但他没动，只是端起保温杯，慢慢喝了一口茶。
营业厅门口不断有人进来。有人一进来就直奔行情大屏，有人先去买杯咖啡。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站在屏幕前看了很久，忽然掏出手机拍了张照，发给什么人，然后摇摇头走了。
大厅后面的柜台，两个工作人员在低声聊天。一个说今天开户的人比昨天多，另一个说大多数人只是问问，真正开户的没几个。她们的声音被空调风吹散，听不太清。
收盘前半小时，医药板块开始回落。年轻人的脸色变了变，把直播关了。老李依旧没动，只是把茶杯盖子拧紧。
窗外阳光正好，街上的梧桐树叶子绿得发亮。营业厅里的人们还在盯着屏幕，好像那几根红绿的线，能决定下午要不要出门散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