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电梯里的那面镜子》
刚才提到电梯里的镜子,回到家后我还在想那件事。镜子照出的不是外表,而是某种生活状态的并置——我提着书,邻居提着衣服,电梯门映出两个人的选择,各自的,互不相干。
这种并置在股市里每天都在发生。同一只股票,有人卖出,有人买入,同一时刻,两种判断并存。买方觉得卖便宜了,卖方觉得赚够了,双方都觉得自己做对了。电梯里的镜子不是裁判,市场也不是。
我小时候喜欢坐电梯,因为镜子让人觉得空间变大了。长大后不喜欢坐电梯了,因为镜子让人觉得时间变慢了。同样的等待,在楼梯间里是一段路,在电梯里是一个数字慢慢变。
股市里的等待更像电梯。数字在变,但方向不确定。你按了上行,灯亮了,但中间可能停好几层。别人进进出出,你还在等自己的那层。有人等不及走了楼梯,有人一直等到最后。
拆完快递的那个晚上,我把三个箱子的胶带都收好,放进抽屉里。胶带是拆包裹时留下的,像某种痕迹。市场每天也在留下痕迹——K线、成交量、资金流向,它们都是胶带,不是包裹本身。
真正的包裹在胶带拆掉之后才出现。